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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友文苑丨致青春:我的大学

时间:2019-06-14 20:52 作者:admin
校友文苑丨致青春:我的大学

发布者:系统管理员发布时间:2019-06-14浏览次数:13

上世纪八十年代,是最具浪漫色彩最富有激情的年代。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拂华夏大地,万木复苏,百业待兴。马克思说:一个时代的精神,是青年代表的精神;一个时代的性格,是青春代表的性格。八十年代的年轻人志存高远,有理想有追求,发奋努力,积极向上。他们如同海绵浸润在知识的海洋中,如饥似渴。树林里有朗朗的读书声,公园里有英语角。马路边、田野里,随处可见手捧书本认真阅读的莘莘学子。那时,高考制度刚刚恢复不久,每年包括大中专在内,全国只招收28万名学生。若是能够考上大学,便如同鲤鱼越过龙门,就会变化成龙,成为人中翘楚。凤毛麟角的大学生,也被人们誉为“天之骄子”。

一九八二年高考过后,经过漫长的等待,我在九月二号拿到了安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上面注明九月十号、十一号为报道时间。母亲早已为我准备好全新的被褥和日常生活用品,我自己则把素日里喜爱看的书籍,全部放进了一个绿色的木头箱子里。九月十号早上七点左右,我和父亲两个人迎着朝阳,从徐州登上了北京开往合肥的火车,前往学校所在地合肥。

火车一路在江淮大地上穿行,原野上满是深深浅浅的绿色。坐在车厢里望着一马平川生机盎然的田野,我仿佛插上了一双梦想的翅膀,亟不可待地想要飞向鲜花着锦的未来。

当天下午四点左右,火车抵达包公故里合肥。出站时,不期然而然地遇见了高中同班同学张某。他乡遇见同学,感觉格外亲切。高中阶段从来没有说过话的我们,却在合肥火车站出站口很自然地聊了几句。原来他也被录取到了安徽大学,只不过他是在经济系经济管理专业,而我是在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

安徽大学迎接新生的校车,就停放在出站口不远处。热情洋溢的欢迎横幅标语,让人热血沸腾,激情澎湃。父亲先是把我的行囊放进行李箱里,然后吃力地扛起盛满书籍的木头箱子,往车边走去。看着父亲步履蹒跚的背影,我很是懊悔:实在不该带上那么多的书籍。校车穿街走巷,没有多久就把我们载到学校门口,然后由北门进入校园。那是安徽大学的正门,由毛泽东亲笔题写的校名,悬挂在门楣上方,龙飞凤舞,大气磅礴。

各个系报名的长条桌,在篮球场上一字摆开,前面熙熙攘攘挤满了报名的学生和家长。一张张青春稚嫩的面孔,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与憧憬。把行李从校车上卸下来后,父亲就去寻找中文系的报名处,我则一边看护行李,一边打量着这个即将学习和生活四年的地方。篮球场左边是男生宿舍,一条长长的校园林荫路,先是伸向一个小池塘,接着又延展到一个更大的水塘。右边则是女生宿舍,再往南是一片葱茏的小树林,然后是图书馆。黄昏时刻,沿着这条小路漫步,该是多么美妙多么有意境的事情啊。

  

  

父亲很快就走了回来,两个年轻帅气的学长跟着过来。他们一个拎起行李,一个扛着木头箱子,把我们送到中文系的报名处。填写好表格后,又把我们送到位于一楼最东面的一个女生宿舍。这间宿舍紧挨着篮球场,趟在床铺上即可望见忙忙碌碌川流不息的人群。

房间里有四张床,上下有八个铺。我选择了一个门口处的上铺安身,铺好被褥后,又在父亲的帮忙下,把蚊帐也支撑妥当。在靠近墙壁的一面,摆满了诗歌、小说、散文一类的书籍,想看哪一本随手即可拿到。那顶蚊帐陪伴了我整整四年,无论春夏秋冬,还是酷暑严寒,都没有撤下。蚊帐内是一处宁静的港湾,让我疲惫的身心得以休憩。伴书而眠的日子里,我曾经做过无数个关乎爱情关乎人生的美丽的梦。

安徽大学是一所综合性大学,文理科兼备,当时,法律系、外语系在华东地区颇具盛名。八二级十三个系一共有八百名新生,校方在操场上为我们这些新生举行了庄严隆重的入学典礼。顶着秋阳坐在偌大的操场上,刚开始还能够聚精会神地聆听学校领导的教诲,渐渐地便有些不耐,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女生宿舍的东面楼头正面对着操场,墙壁上张贴着红色的标语:“热烈欢送陈钢铁同学远赴新疆支边!”据说,这位八二年经济系毕业的学长,主动要求分配去新疆工作。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还有一位八二届毕业生想留校未成,一气之下,跑到安徽大学教学主楼顶上纵身一跃,命丧黄泉。只是可怜了他的父母,辛辛苦苦将其养大,却落了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凉。

入学典礼后,真正的大学生活开始了。安大的教学主楼是一座典型的俄罗斯建筑,庄重典雅,沉稳厚实。里面回廊很多,回环往复,甚是复杂。我们的阶梯教室是位于西面的324,偶尔也会在325。文学语言类的专业课,都是在这里完成。刚开学的几天,经常会有同学因为迷路,找不到教室而姗姗来迟。

第一节写作课,年轻的女老师想摸摸大家写作的功底,就出了一个写作题:《当我接到通知书的时候》,要求两个小时之内写好。我如实地写了自己如何辗转拿到入学通知书,心情澎湃,父亲的激励等等。没想到被任课老师选中,交给了安大的校刊编辑部,几天后发在了安大的校刊上。看着自己的文章变称为铅印文字,感觉颇为神奇。此后的几年里,校刊和安徽省委党校校刊先后发表了我写的散文《缀网劳蛛》、《葵之恋》。大学同班同学夏冬为《缀网劳蛛》写的一篇精彩的评论,也发表在接下来的一期安大校刊上。

每天清晨,我都会和同一寝室里的几位女同学一起,前往学校东南方向水塘边的树林里读书。或背诵英语单词,或朗读古典文学。其他系的同学都特别艳羡中文系,说我们课堂上赏析小说、诗歌,课余时间不是散步就是看电影。其实不然。常言道:隔行如隔山。他们哪里知道中文系学生们的辛苦呢?汉语言文学专业不仅仅只有令人愉悦的诗歌、小说、电影,还有枯燥的现代汉语、古代汉语等语言类课程。语言学概论、汉语训诂学尤其乏味,以至于时至今日,我只记得了一个“反义相训”。繁琐的文艺理论,也令人十分头大。每当西方艺术哲学老师在讲坛上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时,我就百无聊赖地在书本上写下德国诗人歌德在诗剧《浮士德》里的一句名言:“理论都是灰色的,生活之树常青”。

  

  

大学时代,我喜爱的是那些虚无缥缈的极具浪漫主义色彩的作品,对史实类的作品却不感兴趣,总觉得那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一类的陈年旧事。喜欢李白诗酒仗剑走天涯的豪情万丈,却不爱杜甫的沉郁悲怆雄浑凝重。有一段时间,沉溺于舒婷、北岛等人的朦胧诗里不能自拔,许多诗歌都能够完整地背诵下来。舒婷的《致橡树》、《神女峰》、《会唱歌的鸢尾花》,北岛的《回答》、《一切》,是那时的最爱。“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这句诗常挂在嘴边,自己俨然就是那高尚的化身。王安忆的早期作品“知青文学”、“寻根文学”,也喜爱有加,我的学年论文写的就是《论王安忆小说的文学特质》。后来,痴迷于台湾旅美旅欧女作家的文学作品,聂华苓、赵淑侠、於梨华等人的小说,摆满了床头,记得有《失去的金铃子》、《落第》、《梦回青河》、《又见棕榈 又见棕榈》等。故事情节跌宕起伏,人物心理描绘细腻,封面装帧精美,令人爱不释手。我的大学毕业论文,写的就是於梨华及其留学生文学。

八十年代的大学生,基本上都是心无旁骛,一心向学的好学生。图书馆、阅览室、自习室,是我们经常出没的地方。安大的图书馆藏书甚多,我一有空就去淘自己喜爱的书籍。勃朗特姐妹的《简·爱》和《呼啸山庄》,塞万提斯《堂吉诃德》、 莎士比亚《哈姆雷特》、《李尔王》、《奥瑟罗》、雨果《巴黎圣母院》、《悲惨世界》、巴尔扎克《高老头》、《幻灭》 、狄更斯《双城记》、福楼拜《包法利夫人》、 陀思妥耶夫斯基《罪与罚》、卡夫卡《变形记》、霍桑《红字》……这些鸿篇巨制,都是那时从图书馆里借到的。

一些公共课程,都是几个系的学生在一起上大课。几百名学生挤在一间超大的阶梯教室里听课,我经常看着老师翕动的嘴唇,却不知所云。慢慢地就不想再去听课,先前还请假,后来索性自己做主,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偌大的教室里,里面的学生寥寥无几。期末考试前,老师一怒之下,不给我们划定考试范围,大家抱着书本却不知从何读起。听说经济系的学生有考试范围,一天晚上,我就叫上同学兼好朋友平一同前往高中同学张某的寝室求助。毕竟是老同学,张某把考试内容一点也没保留地告诉了我们俩。我们俩得以顺利通过公共课的考试,全班却有很多同学收到了补考的通知书。

文学类的功课,是我的强项,语言类的课程虽然不喜欢,但是我的强记能力超强,一般性的问题,熟读两三遍即可记住。期末考试前夕,寝室里的女生都喜欢开夜车,学到夜半十一二点是家常便饭。我则在晚上八九点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她们之间相互提问的声音把我从梦乡中唤醒时,我基本上都能够回答出那些问题,她们则对此非常吃惊:不用费多大劲,我居然都能够记得。可是考试完交上试卷,我就把那些知识全部忘光,让脑袋彻底放空。这样超强的强记能力,却非常不适合做学问,因为没有积累与沉淀。曾经一度想报考现代文学的研究生,终因不喜欢枯燥的文艺理论加之英语水平低而作罢。

与紧张忙碌的高中阶段相比,大学生的业余生活非常丰富多彩。刚开学没几天的一个周末,学校就组织我们这些新生去攀爬大蜀山。“蜀”是“独”的意思,因大蜀山无岗阜连属,只是孤单单的一座山,所以叫蜀山。它位于合肥市的西郊,系大别山余脉,海拔还不到300米。山势东南高,西北低,呈椭圆形,由火山喷发而成。上山时才发现,漫山遍野全是青春飞扬的面孔。原来,不光是安大的学生来这里登山,合肥几所高校的新生全部云集到了这里。一场秋雨过后,山路格外泥泞。沿着泥泞不堪的山道往上攀登时,总是期望山野上不时能够出现绝美的风景。可是当年的大蜀山除了绿树成荫,山顶上有一座发射台外,几乎没有什么美丽的景点。爬到山顶电视塔附近歇息时,一位干净利索的女生过来热情地和我打招呼,定睛一看,原来是高中时隔壁班的同学陈某,她被安徽医学院医疗系录取了。安医与安大一墙之隔,两所学校的学生来往密切。

我们的小组长是合肥本地人,第一次小组活动,他就带领全小组13名同学前往逍遥津划船。逍遥津在合肥市城区里,古为淝水上的津渡,与教弩台相邻,以三国时期张辽大战逍遥津而载入史册。我们小组五位女生八位男生分乘几只小船,在水波潋滟的湖面上荡桨摇橹。习习凉风拂面而过,伴随着欢声笑语,青春期特有的烦恼愁苦一扫而空。

八二年的十二月二十四日晚上,小组长邀请我们去文东楼一间教室玩。去了后发现课桌上摆放着一个大蛋糕,原来是圣诞节就要到了。那是我过的第一个平安夜,在此之前,我都不知道有这个圣诞节。虽然奶奶信奉基督教好多年,但是那个年代,宗教信仰还不是那么明目张胆。大家唱歌跳舞,尽情地狂欢。当时流行跳十六步,平经常在晚自习时拉着我去教学主楼的顶上练习步伐。可惜我节奏感不好,始终不得要领。大家玩的不亦乐乎,兴致最高时索性把蛋糕上的奶油往同学脸上糊。你抹我一把,我就糊你一脸。最后,每个人的脸上都糊满了白色的奶油,个个都像刚刚演完戏剧里的小丑,还没有来得及卸妆似的。

  

  

入学第一年的元旦前夕,学校在操场上举行了迎新年篝火晚会。几百名学生围着一堆篝火,手舞足蹈,其动作是千姿百态,有同学调侃道:典型的群魔乱舞。高校文艺调演和学校联欢晚会,也会不时地在学校第一大食堂里上演。那些文艺骨干分子风头很健,唱歌、跳舞、管弦乐……有一样精通,都能够吸引众多爱慕者的眼球。体育爱好者也是如此,跳高、跑步、篮球、排球……但凡在这些方面的出类拔萃者,都不乏追求的人。无线电系有一位高大帅气的男生,背越式跳高的姿势很优雅,篮球也打得很棒,走到哪里都有许多追随的目光。最后被中文系八一级的一位漂亮女生,俘获在温柔的怀中。有一个外语系的女生,天天在校园里走猫步,也有很多男性仰慕者。

大学里的社团组织五花八门,千奇百态:文学社、艺术团、武术协会、舞蹈协会、围棋社……司空见惯,比比皆是。我当时参加的是雁声文学社,社团发起人可能是想“雁过留声”吧。雁声文学社还出过几期手刻板的《雁声》刊物,我写的一篇散文《哦,生活》,曾经发表在上面。

那个年代,香港电视剧刚刚打进内地,《上海滩》播放时可谓万人空巷。夹缠不清的恩怨情仇,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令无数观众痴迷不已。霸气而又儒雅的许文强,娇俏迷人的冯程程,令人喜爱有加。更有痴迷到极致的女生,发誓非许文强一类的男人不嫁。一到晚上,校方就在操场上放置一张课桌,上面是一台黑白电视机。伴随着“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粤语歌曲的响起,操场上就会聚集很多学生。两集电视剧播放完毕后,同学们却是意犹未尽,迟迟不愿散去。

周里京主演的电影《人生》,也轰动一时。高加林究竟该不该选择刘巧珍,人生的路该怎么样走?还在学校里引发了一场大讨论。一部电影《人生》,留给了青年学子们很多启迪,值得去深思和借鉴。

除了看电影电视剧,散步也成为中文系同学们的最爱。安大校园南面红色的砖墙上,当年曾经有一个很小的南门,类似于“柴门闻犬吠”的那个柴门。走出那个校门,便是一大片田野。薄暮时分,我和同学们最爱去那里漫步。或探讨文学作品,或畅谈人生理想,或是什么都不说,就那么静静地走着,感受大自然的那份恬静与美丽。

  

  

由电影《致青春》引发出一句名言:“长得好看的人才有青春,其他的人就只有大学。”这话虽然有失偏颇,却也道出了一些实情。青春是美丽的符号,从小到大,长得漂亮的人都会有很多优势。在家里父母倍加宠爱,在学校里也倍受老师的青睐,参加各种文体活动也是万众瞩目。走到哪里,都不乏追随者的目光。而文艺体育方面有强项的人,在大学校园里风头很键。他们气质佳,相貌好,看上去爽心悦目。

  

  

安大无线电系有一名男生,高大帅气,玉树临风。跳高是他的强项,背越式跳高动作潇洒,每年的学校运动会,这名学生都是跳高冠军,并保持着多年的学校跳高纪录。许多女生都很仰慕他,最终被我们中文系一位美丽的女生俘获。但是,像他们这样公开的爱情,在八十年代的大学校园并不常见。

电影《山楂树之恋》,被称为史上最干净的爱情。其实,八十年代的大学生在爱情方面,都是很传统很保守的,恋人之间仅限于拉拉小手而已,可以说比《山楂树之恋》里面的爱情还要纯洁得多。情侣们手牵手的情景,在校园里是难得一见的风景。通常都是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去食堂打饭,或是左右相距一米之遥。

合肥炮兵学院基本上都是男生,中文系女生比较多。大一时,合肥炮兵学院曾经与我们中文系联谊过。大家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然后就没有了下文。八十年代,人们对军人已经不再像六七十年代的人那么敬仰,对科学倒是很追崇,结果,安大中文系女生嫁给中科大男生的比较多。

中文系有一名79级男生,追求同班的一名女生,天天早晨起大早去食堂买早点,鞍前马后地忙碌着,有人就打趣道:他这是从奴隶到将军。《从奴隶到将军》是一部电影,当时比较火爆。

风在歌唱,唱他曾去过的地方。在黑暗中,有朵花为你开放。”爱情是青春中不可或缺的最美妙的乐章,每个处在妙龄阶段的大学生,都被爱情这朵花儿魅惑过。由于传统与保守,校园里暗恋的人比较多,两情相悦并公之于众的则是少之又少。宿舍灯光熄灭后的卧谈会上,爱情是常常被涉及的话题。谁是大家公认的校花啊,谁又对谁暗送秋波啦……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丰子恺说: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如此,安好。此言不虚。素锦流年里,紫陌红尘上,遇见了对的人,皆大欢喜,幸福美满;遇见了不该遇见的人生克星,灰头土脸,情绪低落,严重的甚至走上了黄泉路。向来缘浅,奈何情深。很多人,一旦错过了,从此陌路。年少时那些说着永不分离的人,早已散落在天涯。外语系有一位女生,模样长得很漂亮,娇俏可爱,喜欢上了一个邻家男孩,可那位男孩却只当她是小妹妹,拒不接受她的爱意。这位女生始终走不出情感的漩涡,患上了精神分裂症。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就此毁掉了一生的前程与健康。还有一位化学系的女生,爱上了社会上的一个人,失恋后走不出痛苦的折磨,喝药、上吊、跳河,自杀过很多次,可每次自杀都会被人给救起来。一天半夜里,她跑到肥东去卧轨,硬是把自己年轻的生命给葬送掉了。爱到极致也是一种伤害,残忍的人去伤害别人,善良的人则会伤害自己。据说,自杀的滋味很难受,大凡自杀过一次的人,通常都不会再去自杀。看来,这位女生是真的厌倦了俗世凡尘,只是可怜了她的父母及其家人。

有人说:青春是用来怀念的。在青春这条记忆的河流里,打捞上来的不全是美好的过往,也有痛苦,有青春期的烦恼,所幸都一一安全走过。且让青春期里那些痛苦的记忆,全部都随风飘逝在历史的烟云里。

  

  

央视播出的电视记录片《舌尖上的中国》,通过精巧细腻的画面和温情和缓的叙述,把中国的珍馐美味与普通百姓的日常饭蔬,一一展现给观众朋友们。它勾起了食客们的味蕾,收视率一路飘红。民以食为天,食在中国。中国的美食举世闻名,地球上但凡有水的地方,就有中国人,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有中国餐馆。

八十年代初期,物资生活还不是那么充裕,吃的东西也不算丰盛。记得那时冬天的夜晚,每到下了晚自习时,安大男女生宿舍楼下,经常能够听见老太太操着合肥口音在叫“卖子(鸡)蛋咯——!”老太太拎着竹篮子,里面放一盆冒着热气的茶叶蛋。一毛钱一枚五香茶叶蛋,寒冷的夜晚吃在肚子里热乎乎的。我当时每个月有十八元的助学金,学校全部兑换成饭菜票发给我。饭票用不完,学期结束时就再去学校兑换钞票,用以购买这些茶鸡蛋,也会去买书籍,偶尔用来去买一件心仪已久的衣服。

  

  

大一、大二的时候,课程比较多,经常到中午十二点才下课。肚子饿得咕咕叫,有心急的同学就会敲两下陶瓷的饭缸,“铛——铛”,清脆的响声提醒老师赶快下课。下课铃一响,同学们马上一窝蜂似的涌向食堂。五分钱一份素菜,两毛钱一份荤菜。我最爱的荤菜是炒三鲜,鸡蛋、肉丝与木耳混合炒一盘。素菜最爱吃的是小青菜炒粉丝,五分钱一大勺子小青菜炒粉丝,盖在四两洁白的米饭上,吃的心满意足。青翠的色彩与滑爽的口感,至今记忆深刻。

那时,方便面刚刚出笼,简装一大包里有十袋方便面面饼。晚自习后,我们就用酒精炉煮方便面,煮开以后再打一枚鸡蛋进去。酒精的气味和着方便面、鸡蛋的味道,溢满了学生宿舍,丝丝缕缕飘向楼道里。我当时特别讨厌味精,煮方便面时就不放调料包。同学兼闺蜜平喜欢那味道,但是她不喜欢吃鸡蛋蛋黄,我们俩就相互交换,我给她方便面调料,她给我鸡蛋蛋黄。有时也会买一些精装的方便面,幸运面颇为流行,绿色的包装袋,花花绿绿,我还曾经特意留下几个包装袋,带去淮南老家给奶奶盛放东西。夜宵最爱煮粉丝,里面再打一枚鸡蛋。那一小锅热气腾腾地方便面,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粉丝,温暖了我大学时代冬天的夜晚。

早餐如果来不及去食堂买饭,就用开水烫炒面。炒面是妈妈亲手做的,把适量的面粉放在锅里,搅拌一些白糖,再一遍一遍翻炒,直至炒熟为止。妈妈还经常自己做一大瓶豆瓣酱让我带去学校佐餐,里面放很多肉丁。淮南豆腐名扬天下,有一次回淮南老家,在淮南钢厂工作的四婶,把自己做的一罐子豆腐乳放在我的书包里。白白嫩嫩的豆腐乳,盛放在漂亮的玻璃罐里,看起来颇为赏心悦目。一时间没有舍得吃,结果却因为盐放得不够多,竟然坏掉了,这让我好一阵心疼。

  

  

周末与同学结伴去市中心闲逛,饿了就去吃合肥的特色菜糊辣汤。坐在街头一家小饭店里,喝上一晚糊糊状的汤,酸酸辣辣的味道,弥漫在舌尖,一直浸润到胃部。

童年与少年时代生活在农村,使得我没有吃零食的习惯。合肥特产麻饼、烘糕、寸金、白切这四大名点,是我大学时宿舍里常备的零食。麻饼清香软甜,烘糕香酥可口,寸金表层脆而芯酥软,白切乳白透明,片薄甜脆。

时光深深浅浅,总是在不经意间留下一些印记;岁月悄无声息,剥落了我们曾经年轻的容颜。而大学时代那些舌尖上的美味,却如同花儿一样,开放在记忆的枝头,散发出阵阵幽香。

春来秋往,时光飞逝。四年的大学光阴悄悄从指尖溜走,不知不觉中我们来到了毕业季。青春、爱情、离别……,是毕业季里的关键词。而毕业季里首要的任务,是完成一篇毕业论文并做好答辩工作。那时的我对留学生文学很痴迷,尤其喜欢台湾旅欧旅美女性作家写的文学作品。像聂华苓《失去的金铃子》、赵淑侠《落第》、於梨华《梦回青河》、《又见棕榈 又见棕榈》……这些长篇小说摆满了床头。我的毕业论文写的就是有关台湾女作家於梨华的《又见棕榈 又见棕榈》,标题是《中西合璧 浑然天成——浅谈於梨华〈又见棕榈 又见棕榈〉的创作》。学校图书馆能够查到的资料有限,就去泡合肥三孝口的新华书店,文学类的期刊杂志翻了个遍,甚至还迎着晨曦跑到僻静的安徽省图书馆查阅资料。最终300字的论文报告纸,我居然洋洋洒洒写了267000多字。

毕业论文的指导老师是从事中国现当代暨海外华文文学教学与研究的王宗法,南方出生的王老师皮肤白皙,气质儒雅,出版过《台港文学观察》,编写了《当代台港文学名作赏析》﹑《台港澳文学作品精选》等文学研究专著。在论文写作中但凡遇到问题,我就去老师家里咨询,他的夫人总是笑意盈盈,热情款待,他本人则予以耐心指导,不吝赐教。他当时还把我写的散文《葵之恋》,推荐到安徽省委党校校刊上发表。

由于资料准备得很充分,论文答辩时几位老师给我打了最好的成绩:“优”。记得老师提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是留学生文学?”虽然当时我对留学生文学的概念不是很明晰,依然根据自己的理解有条不紊地做了回答。第二个问题是关于於梨华本人的,这更让我信心满满,语句组合得颇为流畅。

  

  

毕业的足音渐起,同学们纷纷去安大校园里拍照留念。那时候彩照刚刚开始出现,较之黑白胶片前进了一大步,就好像从无声默片过度到有声电影一样新奇。我们同一宿舍关系比较好的三位女生,专门跑到合肥的一个公园里拍了合影彩照。还有一次,几位女生在学校一操场上请同班一男同学帮忙给拍一张合影,过几天洗出来后才发现那位同学只拍了操场,上面却空无一人。这让我们这些女生对他的拍照技术好一番奚落,以至于我写给他的毕业赠言都不忘调侃一句:“希望X君提高摄影水平,不要光看美景不看人!”

安大师生自己设计的毕业纪念册很精美,墨绿色封面代表着人生的未来充满希望。人手一本,同学们互相题写毕业赠言,基本上都是对未来的美好祝愿,素日关系密切的同学也会幽默几句调侃一番,有的甚至还用电影片名串联成一段祝福。班上几位男同学接龙一般用金庸武侠小说的语言,给一位女生写的毕业赠言,令人忍俊不禁,哈哈大笑。我们的小组长却只字未写,在毕业纪念册最中间的一页,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或许他是想表明心迹:多多联系,一切尽在不言中。

校方在大食堂里为我们举行了毕业晚宴,菜肴丰盛自不必说,居然还提供了啤酒。八六届八百名毕业生齐聚一堂,那场面十分壮观。推杯换盏,把酒言欢。觥筹交错中,赞美与离歌共存,笑声与泪水齐飞。随之而来的或是一场宿醉,或是一个深情的拥抱,或是彻夜促膝长谈。

  

  

1986713号那天晚上,月明星稀,校方连夜给我们颁发了毕业证书和派遣证,以便同学们能够赶在715号之前到单位报到,拿到当年七月份全月的工资。仲夏时节,阳光灿烂的日子,合肥火车站挥手告别了一拨又一拨青春逼人的面容。每一记挥手,都足以戳中一个梨花带雨的泪点。同学们纷纷踏上各自的旅途,消失在茫茫人海中。这些人中间,有的人或许今生今世都不会再相见。

大学原本就是一个青春的江湖,老去的是容颜,不老的是青春飞扬的记忆。尘世的天空下,有多少个生灵,就有多少个动听的故事。青春的故事里有欢笑有泪水,有明媚有忧伤,更有着对未来人生的美好憧憬与向往。青春散场,不诉离殇。

  

  

校友名片

徐伟,1986年毕业于安徽大学中文系,1982年开始散文写作。先后在《安徽大学校刊》、《安徽党校通讯》、《北方周末》、《新安晚报》、《淮北晨刊》、《芜湖日报》、《浦东时报》等发表散文四十多篇。现为淮北广播电视台主任编辑,采编的新闻曾经获得过安徽省政府新闻奖一等奖,新闻专题获得安徽省政府新闻奖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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